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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
原来每个故事结尾都相似

知乎问答——搞到真的了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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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wafuwari:

《至于明天的早餐我说要吃蜜瓜面包》


9k+一发完,关键词是娱乐圈,破镜重圆,请看完之后不要去315告我欺诈。






安迷修搬走的时候雷狮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头前安迷修跟他说好了过两天会叫搬家公司过来,雷狮于是看了下日历确认自己当天有通告要跑完全不用在家,遂点头同意,末了嘱咐安迷修说记得盯好了不要让人进自己的房间。安迷修当然全盘点头应了。


然后今天雷狮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东西可能真的是有消失了一半:他进了家门下意识地就把风衣脱了准备挂在玄关的衣挂上,那个熟悉的木制品却并不在原位,于是风衣落在了地上,雷狮站在那里,盯着衣服看了很久。他蹲下来,安迷修或许在搬完之后还叫了家政来做清洁,大理石的地面纤尘不染,风衣落在地上也不会沾染什么,只会映照出他皱着眉的面容。他把衣服捞起来,很嫌弃地用小指勾着商标——然而掉到了地上的风衣,还是该送洗的。


就在他走进客厅把风衣丢到椅背上的当口,他路过了放着果盘的餐桌。今天白色的铁艺果盘里并没有整理好的水果,只有一把吊着小木牌的钥匙孤零零地躺在里面。雷狮觉得仿佛今天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对,他经过了筋疲力竭的一天,弄脏了一件自己最爱的风衣,还要深夜坐在餐桌前,折腾了半天把钥匙从金属圈上摘下来,然后打开微信,选择联系人,告诉自己的前男友说:喂,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他的手机今天一整天都没再充过电,电池小心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雷狮把充电器插上,然后在等待回信的当口,就悄悄地闭上了眼睛。他是不会趴在桌子上睡的,于是他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坐在深夜十一点多的房子里,面对整面的落地窗晒月亮。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安迷修问他:是吗,不好意思了。


雷狮拍了张照片,木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安迷修收到图片想了想,啊,把钥匙还给他的时候忘记摘下来了。他说抱歉抱歉,我正在附近吃宵夜,要我等会来拿吗?


雷狮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里又看见了那几辆熟悉的车,想必今晚狗仔也是蹲在他家楼底下过夜生活,如果安迷修想要明天一大早相携上热搜的话尽管来就是了——标题他都想好了:安姓男星深夜出入雷姓男星家中,举止亲密神情亲昵,不合传言不攻自破。


安迷修这回打了蛮久字的,正在输入中的状态保持了很久才跳回备注名,安迷修跟他说:没有不和传言,我们还没有官宣分手呢。


说的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雷狮不无讥讽地回他。下次再把东西带给你。


然后他关上了手机,十二点零一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他该睡觉了。




安迷修就是这样的人,雷狮在感觉他们相交或许太深的时候就自觉的倒退三尺划清界限,然而安迷修却没有还他一座六尺巷,反而在扩张领土的边缘蠢蠢欲动。就像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过了情侣的状态,藏着分手的消息不放只是为了下个月上的他俩合作的片子的热度而已。


第二天早上雷狮睁开眼睛,在对着明亮的天光盘算今早是用胶囊将就一下还是滴滤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很美好的。刷牙的时候雷狮在盘算空闲的一天怎么过,他得添置几件家具,冰箱也太空了,上次的电影看了一半还没看完;哦,还要把风衣拿去洗了。这是一桩本来不必发生的麻烦,他气的咬牙切齿。


煮咖啡的时候他终于放自己去面对手机,依他对安迷修的了解,当雷狮说出下次再把东西带给你的时候,安迷修是一定要追问一下下次是哪个下次的。雷狮靠着料理台查自己的行程,反正就算懒到最迟,路演的时候也该见面喽。但是安迷修肯定要教育他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安迷修回复他:截止我上一次看你的日历为止,你今天是没有事的。


雷狮立刻很想说我日理万机事情变化多的很,随后想到安迷修最后一次看他日历应该就是昨天搬家的时候,他们的日历贴在冰箱上,雷狮转了个身,原先用两个q版冰箱贴吸在冰箱上的单张月历现在只得一个支撑点,有人把属于自己的那个拿走了,只剩下一个张牙舞爪的雷狮小人站在纸张上。冰箱贴是各自后援会做的,雷狮的送到了助理的手上,又被经纪卡米尔拿走,而雷狮去找卡米尔的时候看见了随即霸道地据为己有——他本人管这叫写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东西了——然后在家里给q版雷狮找了个地方。至于这个地方为什么在q版安迷修的对面,又是因为雷狮看安迷修夸赞他的美丽的小姐们心灵手巧时候的小样儿不爽很久了,他想说我这么好这些事我的粉丝当然也都会,她们也很牛逼,更主要的是他还想说我这么好,连你都喜欢我。


日历上的今天没有填进去任何的行程,反而被无聊人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雷狮无从回想这个无聊人是自己还是对方。如果是对方的话,他一定要加上一句很老梗的台词,你真的很丢三落四,你的心没有拿走。


安迷修说我马上过来。


雷狮望着手机跑神儿,明明我才是从来随心所欲的那一个。


往好的说呢,就是行动力很强,往差的说呢,就是想到哪出是哪出啦。


而雷狮想过的最大的一出就是安迷修这出。




雷狮是在路边早点摊儿发掘了安米修的。


要说发掘,也不尽然;正当其时,雷狮坐在车里围观了安迷修的整出精彩表演:他在早点摊前阻止了一出大学城平均每个月发生一百三十起的摸包事件,并且红色头发的受害者小姐显然并不领情,毫不留情地斥责他是stk。此刻正在兼职司机的助理喃喃自语地抱怨恶劣的交通,末了转过头问他,狮哥,你觉得这个本子怎么样?雷狮捏着剧本,给扉页折了个角。他把自己的车窗降下来一丝缝隙,在那么寸尺之间里看了安迷修一眼,然后车辆混入汹涌的早高峰中了。


安迷修当时正感觉后颈子一凉——其实是从缝隙里跑出来的冷气——但他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贴了防晒膜的黑色车窗,还有一双黑色的墨镜。黑衣人啊,安迷修摇了摇头,往学校里走去了。


然后那一整天他都感觉有黑衣人在跟着他,就连在梦中,威尔史密斯都深情地凝视着他。


其实也是真的有,就在车窗背后,黑衣人雷狮让佩利去查查安迷修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关于一个体育生为什么主修的是欧洲史这件事,佩利可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不会觉得直接冲上门对着安迷修大喊:“喂,我们老大看上你了。”会有什么不对一样。


一直到被掼在地上的时候,佩利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好像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安迷修对着门口说:“还有谁要来挑战在下吗。”然后帕洛斯的衣角一闪而过。


所以雷狮被佩利一个电话叫来的时候,他也是懵逼的。


安迷修问他,就是你让他们来踢馆的吗?


雷狮其实也不知道佩利为什么要来踢馆,但是他现在才懒得解释,他们俩就是要先不明不白地打一架再说。


两个人一齐倒在地上的时候,雷狮摸了摸破皮了的嘴角,然后在场外时间踹了安迷修一脚。


靠,居然打我的脸。雷天王很来气。


但是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雷狮的嘴角被他一拳揍到流血是一件值得把新浪微博屠个三天三夜的大事,他的第一反应是一大早就莫名其妙打了三场架居然全都忘了设彩头,呜呼哀哉,亏啊。


雷狮问他说,喂,给你找个工作要不要。安迷修指了指贴在武馆墙上硕大的两个字寻师,说在下有要事在身,谨谢不敏了。雷狮把自己手机摸出来,给安迷修看自己有着几千万粉丝的微博账号,然后说跟我演电影,你也能有这么多粉丝,要找人的话比你守着这间武馆快多了。


雷狮就是傲气,就是自信,他的眼光看上的人再和他演对手戏,不火不可能。而安迷修想的是,难道我有脸盲症吗,这么个大明星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看见过。


安迷修呢当然是没有脸盲症的,只是从前他俩不呛行而已——他们是在一张纸的两个面上。雷狮演古偶演现偶成为了各大视频网站首页banner上的那张脸,而安迷修却坐在沙发上守着六台播他最爱的《重返艳阳天》,并在广告的间隙浏览马学家的影评大作,思考怎么把生命之树和自家后花园那几棵树结合起来,提升自己的园艺水平。但树也只是树而已,只有鲁迅才配让人解析为什么一棵枣树加上另一棵枣树不等于两棵枣树,安迷修的树养的再好,也只够给他一个人赏玩而已。而雷狮的树,安迷修忽然想起来,雷狮的树——上个月他在淘宝上捐过钱在西北种沙棘,就是某慈善组织和雷狮的联名活动。


安迷修突然对这个打上门来的大明星感兴趣了。




后来雷狮可能跟安迷修真的解释了很多遍那天他不是去踢馆的,他只是在大学城目睹了安迷修行侠仗义,觉得他身手很俊,气质正适合他在看的一个本子。


雷狮当时正处于要转型的状态中,他想要的可不是流量,他想真真正正的演出点东西来。那天早上他在车上看的是这段时间他攒下来的正在衡量的本子,那当中他最中意的就是这一本武侠,其滋味颇似《山中传奇》remix《剑雨》,使他惦记了很久,然而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和他打对手的男二号呢,并不会武。雷狮火大,这样怎么能演的出两个游走在对立边缘的高手的惺惺相惜和一触即发。制片人讪讪,由是把后面的一句话也吞掉了:替身上就行了,你们俩的身价反正也经不起磕碰。


但是雷狮是有点功夫的,可不是花花架子,而是能和安迷修打到棋逢对手的那种程度。


雷狮抓着安迷修去见导演的路上,勤学好问的安迷修问他,我从来没演过戏;雷狮正在翻剧本,闻言回他道:你以为会有人觉得你演过吗?安迷修抓着pad在恶补雷狮以前的大作,屏幕里雷狮利落地翻手横刀,鼓风机拼命地吹啊吹,这场面帅的是一塌糊涂;他按了暂停,扬起pad说也没怎么看过你们这种片子。其实安迷修是讲的很客气也很有诚意了,他何止是没怎么看过,是完全没看过,只是认识了雷狮之后才要补上一补。


但是雷狮耳朵里就听见“你们这种片子”这几个字了,什么话啊,什么叫我们这种。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罢了,都是要吃饭的。


于是就这样,一种恰到好处的剑拔弩张就这样保持到了导演的面前,并且从此一直保持了下去。


这片子讲的是两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因为欣赏对方武艺,而结伴前往参加武林大会的故事,其间种种暂且略过不表,最后的结局无外乎是武林大会当场两人面面相觑,原来一个是召集天下豪杰共商除魔卫道的武林盟主,一个是桀骜不驯欢欢喜喜前来搅混水的魔教教主的俗套故事。剧组拍摄到最后一天,只剩下两人在山下告别的一场戏和最后的生死之战。雷狮在场下补妆,导演坐在他旁边和他聊戏,开机那天他们已经拍了最后一场的打戏,当然从时间顺来说是他俩的初次对决,导演盯着监视器说今天再拍一遍,我看你们俩就和角色一样这段日子熟悉了不少吧,咱们看看打起来有什么差别。化妆师正拉着他描唇妆,雷狮很敬业地不能笑,但是在心里呵呵了一声,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打过了。


安迷修已经补好了妆,正朝他走过来,所以鼓风机真的会加帅气值,站在他面前也颇有吴带当风之轻灵飘逸。可惜在雷狮眼中他却只适合做jpg,最好不要开口讨嫌。


场务打了板,两个人于是开始站在已至中天的冷月下加班,深山老林里除了剧组就是野生动物,两个人面对面的酝酿情绪。安迷修先开始背诵台词,何其严肃,然而雷狮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身后有一只很肥的灰色野兔从树丛中跳走了,他于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抱歉抱歉,重来吧。雷狮回头跟剧组说。


而安迷修呆在原地,那一笑之间,春花已经初绽,他深觉武林盟主真的是个从又见阿郎片场来的八点档渣男。




在片子的最后关于这场世纪对决是留了个悬念的,上宣传的时候也有很多采访都问了他们关于结局的猜测。邪不胜正还是目前通行的主题,所以雷狮往往只能说我猜教主输了,如果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可能会开个玩笑说但是教主掉下山崖因祸得福发现了一位大能的坐化的密室,得到了大能的武功秘籍,可以洗心革面再出江湖。主持再转过来问安迷修,那你觉得呢?我觉得吧,安迷修一本正经地说,盟主也输了,他失去了一个很好很重要的朋友。


雷狮那个桥段就比较金庸,安迷修这个桥段就比较古龙,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差异是一如既往的。但是他决定又修饰一下语言,两个人都没有赢,不过我输了。你看,把教主输了盟主也输了换成两个人都没有赢不过我输了,其中真味一下就显现出来了。


所以庆功宴当天晚上两个人滚到一起去之后,雷狮靠在床上捏着腰悻悻地说,怎么最后还是我输了。




雷狮从小到大的人生基本等于你想要的我全都有,我想要的我也一定会有。转型成功是可以预见的,谈了恋爱不躲不藏昭告天下也是应该的。剧组去日本宣传的时候,他俩已经勾搭成奸了可能得有两个月,也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狗仔的折磨,于是这次雷狮特地空出了几天的行程要狂放无束缚地玩一圈再回去。他们去神社进行封建迷信活动的时候安迷修摸着下巴说,按照风俗,在这边许了愿到时候还得回来还愿。雷狮正在挑绘马,闻言睨了他一眼,你难道很忙吗?安迷修说我肯定没有你忙。那就是了,雷狮想,明年春天来追樱前线好了。这个时候雷狮就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把安迷修当成了许愿等诸多活动的共同体,好像他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安迷修到时候肯定得陪他一块过来还是怎样。所幸在最后关头他那种长期养成的习惯替他在马失前蹄的之前叫了停:算了。雷狮忽然不挑绘马了,转身就走。安迷修急急忙忙赶上来问他怎么了。雷狮的站在那一架的绘马前浏览着重重叠叠的愿望,金钱事业健康感情,他什么都有了,他不需要许愿。最后还是安迷修买了一只mini绘马做纪念,挂在了雷狮给他的钥匙上。


然后现在,明明是安迷修买回来的东西,却被留给了他。




在一杯咖啡被滤满之前,雷狮已经结束了回忆。说来他们本来也没谈几个月朋友,真的可能也就是一杯咖啡的量,于是雷狮忽然失去了胃口。他原来并不喜欢咖啡的,如果一定要吃苦,他选择啤酒配烤串,安迷修才是那个黑咖啡配全麦面包的人。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处置这杯咖啡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雷狮看了眼门禁,安迷修裹着厚厚的围巾站在摄像头前跟他说早安——毫无疑问的是,此刻那杯咖啡有主了。


mini绘马就放在餐桌上,想必安迷修一进门就看的到,雷狮重新回到厨房把咖啡端出去,并对于他将要欺骗安迷修说家里一块方糖都没有了这回事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而安迷修面对这杯雷狮端来的黑色魔药面色不改,也完全没有提说就上周末我才去超市买了几盒方糖你让我进厨房找一下。喝完咖啡他把绘马收好,顺道把雷狮包好了的准备送洗的大衣拿上,安迷修问他,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也算是朋友吧?雷狮其实很想好好梳理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有做过朋友,但是他又觉得既然他招待了安迷修一杯咖啡,那安迷修帮他把衣服带去干洗也算是可以接受的等价交换。他于是一言不发,他默认了。


等到安迷修走了,他准备开始不用处理突发事件的完美一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安迷修驼色的围巾落在了椅背上。现在安迷修可能刚取到车,喊他回来拿一下围巾也可以,但是雷狮才不要再给自己添麻烦,他并有打开微信喊安迷修。围巾只是围巾而已,他翻了下标,然后把“给安迷修买条围巾寄过去”这件事记到了冰箱上的月历,再给安迷修买条一样的就行了。q版雷狮冰箱贴在少了个帮手的情况下对于那一整张纸有些独木难支,它现在正孤零零地停在了月历上边线的正中间,雷狮稍微弯下身,在这个月的最后一格写上:买围巾。至于安迷修留下的那条,还是让它留在椅背上吧。




雷狮惦记上见义勇为好青年安迷修是在前年初秋的时候,等到那部片子拍完已经过了年,再到上映正是初夏。雷狮当初说安迷修跟他演电影也一定会火,也在那短短半年间成真了。安迷修志不在此,不过干一行爱一行,演员这个职业也一直做了一下来。去完干洗店,他回家接着研读剧本。不比雷狮,他的活动都不算多,助理联系他说安哥记得下周要上节目啊,他才想起来原来他和雷狮另外二分之一的合作要上了。那部武侠片上了之后,两个人的cp大爆,雷狮又毫不遮掩地宣了恋情,他俩一时之间颇有些捆绑销售的味道。不,严谨地来说应该是他被捆绑给雷狮销售才对。


五月底天热风凉,星星点缀着还没有生出葡萄来的藤架,他们俩坐在阳台上头碰头的看剧本,最终挑了又一个合作的本子,是一部电视剧。雷狮握着手机在替他筹划,按说你都红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师父。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难道他师父会某天刷微博的时候突然发现开屏是自己的便宜徒儿吗。师父估计并不刷微博,恐怕也不看电视,当然也不追八卦,并不会知晓他这全方位刷脸的徒儿。然而雷狮替他操心,他很开心。再然后又半年过去,安迷修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他一上线微博就有死守动态的粉丝疯狂刷新,他转发了下周那综艺的嘉宾预告特辑,可爱的小粉丝立刻聚集到他的评论里。而他则对着特辑里的雷狮开始思考,怎样和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在线营业。所以说做明星真的是好惨,他俩已经很幸运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直接宣了,但事到如今分手了却不能说。不过也没有办法,即使是明星也是要吃饭的嘛。


说到分手,那当然也是雷狮先提出的。安迷修此前从来没有和同性谈过恋爱,固然无从比较,但雷狮当然可说是伴侣中上佳的那一种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俩竟然可以在不少事情上有完全相反的意见,安迷修以为这种复杂的感情才比较有利于一段关系的健康发展:毕竟爱情真的很脆弱,就算结婚了都可以离,而负面的情绪却在每一次想起的时候都会有如附骨之疽,在每一次注重营养均衡的生活助理拒绝他拿面包充作一顿饭的时候,都会使他想起拒绝面包的雷狮。


有的时候雷狮会闲到可以站在厨房里做一顿早饭,当然原材料还是速冻的那种;而他在跑步机上做早课,闻到了叉烧包的香味。雷狮,他从呼吸的间隔中找到了空闲,大声叫道,我要吃面包。雷狮说不,今天是我做饭。然而当他们有时间在家吃早饭的时候似乎总是雷狮在做饭,于是安迷修总是选择从善如流。安迷修心想,这恐怕是雷狮找到的一个绝妙的借口,他其实就是不喜欢吃面包吧。


雷狮的确自有千般万般的妙处所在,令他在分手的第二天已经开始回想蛛丝马迹,且毫不生气。




分手第五天,安迷修在后台见到了雷狮。


他俩是同一间休息室,节目方还贴心的把休息室里的水仙换成了玫瑰,雷狮坐在一边玩手机,毫不怀疑安迷修的敬业程度,他显然很有信心安迷修在节目上依然会贴心地扮演男朋友的角色,而不是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安迷修坐在另一边看盔甲骑士,他开始思考,我和雷狮真的在一起过吗。很显然在那天晚上酒精独一个完成了自问自答:我可以睡你吗?是的请吧。安迷修应该是没有去把一个美好的念头变成一句尴尬的提问,当然雷狮事后也没有告他assaulting。安迷修在第二天早上问雷狮住哪主要是出于礼节的要把对方送回去,至于为什么在他把雷狮送回家之后雷狮又反问了他住哪,他决定把这归功为礼尚往来。而在之后为什么雷狮招摇地开着金属蓝的路特斯到他家楼下,他又为什么自然而然地搬进了雷狮家——安迷修突然醒悟,他的感情道路上实在省略了太多的刨根问底,早点问一句为什么,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适逢主持人问他,哎,其实大家都很想知道,两位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安迷修心想如果他说是因为酒后乱性恐怕当场就要被来录制的粉丝挂成腊肉,他难得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雷狮,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言说无可奉告。


是因戏生情,因戏生情。安迷修觉得雷狮那话太僵硬,替他找了个放诸四海而皆准的补。


然而他自己知道,恐怕从雷狮踏进他的武馆并且热情热烈热火朝天地打了一架之后,他的心中就有情。




录制结束之后安迷修问了雷狮一个问题,咱俩当初为什么在一起来着?


雷狮正在喝水,虽然他早知道他的前男友有时候思路实在和他比较不一样一点,但还是呛到了。其实他有准备好几个回答,然而全是针对假如安迷修问他为什么要分手的。至于为什么要在一起,雷狮咳嗽了几声顺了顺气,得出的结论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咋地。


安迷修却用那种他最讨厌的表情和语气仿若胜券在握地说:你不知道。


so what,不知道就不知道。雷狮一边找安迷修那款围巾一边刷微博,并把原来三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下单拖到了半小时,在2月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终于完成了月历上的最后一桩待办事项。他愉快地哼着歌走到厨房,并把月历换成了新的一张。过了两天围巾到了,安迷修在微信上给他打了个问号,雷狮回他上次你把围巾落在我家了,安迷修恍然大悟,然后顺道问了他的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分手来着。


上个问题雷狮真不会,后来回家之后他也思考了一下,得出来的结论好像是顺其自然。因为安迷修没有表现出他其实是个被酒精哄骗了的准备拔屌无情的直男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开车去载安迷修吃饭,因为安迷修问他你喝酒了我帮你把车开回去吧所以他自然而然地点了头,然后又是自然而然地上楼,自然而然地又睡了,自然而然地又见面了,自然而然地安排一起的行程,自然而然地被狗仔拍到,自然而然地公开了关系。这样一看我们其实是因为狗仔在一起的吧,雷狮在心里吐槽。因为狗仔赋予了他们情侣的头衔,所以他们就是情侣了。


不过安迷修这第二个问题,他还真会答:如果说实话的话,那就是雷狮对他俩突飞猛进的关系感到惊恐。每天和安迷修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他完全ok,时而衣衫不整地厮混,他也乐得享受,但是如果变成在他忘记行程而睡过头的时候打来电话叫他起床,在外地拍戏的时候收到快递上门的胃药,那就有一点点的over了。就像是步入了一只狮子的领地,而狮子认为领地内的是伴侣,阶段性的对象,男朋友,炮友,或者whatever的称谓所代表的那个身份,是不应当踏入他神圣不可侵犯的个人空间的。一部分的他摆出了尖牙利爪,另一部分的他却垂着长长的尾巴,等待一位被认可的伴侣走进来,踩一踩他的尾巴。


于是第二个问题,他极精妙地化用了安迷修对上一问的自问自答,他也用一种很臭屁讨厌的语气说,你不知道。


对于雷狮这种无授权使用他个人语句的行为,安迷修的反应是拿着手机乐不可支。




分手一整周,安迷修带着雷狮那件风衣送货上门。当时雷狮正在洗澡,听到门铃的时候匆匆裹了条浴巾去开门,湿漉漉的脚印从浴室延伸到门口,他看了眼竟然是安迷修,随即决定先回去洗完了再说。于是安迷修就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了安逸地擦着头发的雷狮为他开门。雷狮对于这种送货上门的行为还是大为欣赏的,于是也不吝于让安迷修进来坐一坐。安迷修打开电视,蓝光机跳动把碟出仓,他一看还是上周他们一起看的一张,心中很隐秘的感到得意,而雷狮正在进进出出地找居家服。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安迷修说我已经在这坐了半个小时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雷狮于是丢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安迷修拧着水说啊你真无情。雷狮不由得想翻个白眼,你有情,你最有情了,你有情饮水饱。


安迷修喝完水假模假式地看了眼钟,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雷狮很想说你哪位,但是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只能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抬起一边眉,问他为什么。


他们绝对是被一只叫做为什么的妖怪缠上了,雷狮心想。


安迷修说:那是因为我要追求你。




安迷修的追求简直是在给雷狮找麻烦,因为他刚换上了一身颇满意的居家服,就又得从头开始挑一身出门的衣服。他一边搭配一边大骂,完全忘记了自己可以冷酷无情地拒绝安迷修无理取闹的要求,从根源上杜绝这个麻烦。


而安迷修走到他身后,兀自思考作为一个有情饮水饱的人,或许可以先不吃饭,先吃点别的。




分手一个星期,在从吃饭到洗澡到睡觉的行为都又变成双人模式之后,想必这可以称作重修旧好。阶段性分手,战略性撤退,两个人总结了上一段失败的感情的经验之后,全身心都积极地投入到了新的关系之中。安迷修显然对他的两个问题颇为自得,他自认为正是这两个思考拯救了他们俩的关系,雷狮问他,咱俩为什么又在一起来着?安迷修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你让我追你了。好吧,话糙理不糙:如果对方是安迷修的话,他显然无法拒绝一个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发展关系的机会。


三月底他们去日本追樱前线,雷狮忽然想起来那个mini绘马。安迷修依然还把它挂在钥匙圈上,雷狮把它取了下来,他终于有了一件可以写下来的事情,然而也不用求神佛护佑。


安迷修稀奇地看他写字,你有什么愿望?


是什么愿望呢,雷狮把木牌包在手心,嗤笑道:再等五十年你也猜不到。


安迷修那耳朵抓取关键词的能力跟雷狮真不愧是一家的,他当即说道,好,那我就猜个五十年试试。


雷狮暗笑不语,他把灯关了准备睡觉。安迷修凑过来说,明天早上去买蜜瓜包吧。天天吃旅店味增渍菜烤鱼白饭的日式早餐,安迷修深觉自己汤种摄入严重不足。


雷狮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全拉了过来,他说要出去买东西就赶快睡觉。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惧怕让另外一个人的习惯进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而安迷修从背后抱住他,勉力抢到了一个被角,也深觉得这种抢不到被子只能抱着个人型火炉睡的日子挺好。


纵使离题万里,然而下笔千言,这世上的事果然是有情饮水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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